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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著名词论家周济在淮安

2017-7-9 14:06:12    作者:鲁家用    阅读:155    评论:0

    周济(1781~1839),字保绪,荆溪(今宜兴)人。他是常州词派中坚人物,一生著述宏富,有《晋略》八十卷、《韵原》二卷、《词辨》、《宋四家词选》、《存审轩词》二卷。他一生只做过两次淮安府学教授——“卑官在淮浦”,可谓怀才不遇。他在淮期间,在兴教、崇礼、重文诸方面做了许多实事,得到当时淮安名儒丁晏的称赞。
    第一次任职淮安府学教授
    周济自幼聪颖好学,他除了攻读经史,还好习武,善骑射,通兵书,因此其性格直爽,言行锋芒毕露。他通过进士考试后,参加殿试时,“以对策戇言,寘丙科,出为淮安府教授。因怃然曰:‘吾今日始可读书矣!’”(丁晏《周先生传》)可见周济在嘉庆帝面前仍无所顾忌,纵论天下时势,言辞过于激直,因此朝廷对其颇为不满,将其名次贬抑为三甲第七十三名,授任淮安府学教授。魏源在《荆溪周君保绪传》中也说周济“廷对纵言天下事,字数逾格,以三甲归班,铨选知县,改就淮安府学教授”。可见,朝廷本来打算授其知县之职,由于其过于狂直,最终授其淮安府学教授。很明显,这是对他的一次惩罚,也给其很大的打击。
    周济刚到淮安府学任上便写诗《初到淮安示诸生》以明志,其中说:
    时俗误儒术,拘迂转相嗤。岂知备文武,乃足为人师……陈言不足贵,所贵箴时缺……进士岁有程,文武无畸轻。柔翰坐易工,技击谁能精。
    他在诗中直言抨击当时“误儒术”的教育弊端,并畅言自己的教育理念,提出文武并重的教育宗旨。他自己还身体力行,做出表率。“益自淬厉,求之六经三史,以期实用。深明韬钤,练习营阵图法。”但由于其狂放不羁的性格,“暇则纵情诗酒,放浪于江淮间”。从这里可见,周济来到淮安后,并没有吸取廷试时的教训,而是依然任性行事,按照自己的教育理念管理淮安府的教育事务。对于这样一位我行我素的府学教授,在官场上肯定是到处碰壁的,以致其一年之后便辞官归隐了。关于周济不久辞官之原因,丁晏在《周先生传》中说“未几,谢病去官”,称周济乃是因患病而辞官的。而据周济本人后来在《五十自述》一诗中所言的“长官之骂不可当,拂袖还耕高密乡”来看,其辞官乃是因为他不堪淮安知府的责骂。而魏源在《荆溪周君保绪传》则认为,有一次,淮安知府王穀到学宫祭孔,礼毕,出大成殿要上轿而去,周济以为失礼,便前往阻拦,以致知府大人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导致周济与知府的关系极为紧张,因而不久称病辞官。
    从周济的《五十自述》诗揣度,魏源的说法较可信,周济辞官之因跟其与淮安知府的关系恶化有着直接关系。丁晏仅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盖其为淮安当地文化名儒,淮安知府与其关系肯定较好,为了照顾到淮安知府的颜面,并未直言个中原因。以周济狂直的性情,他是适应不了到处逢迎的官场生活的。从他一年之后便辞官归隐的举动看,周济早已厌倦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
    我认为,周济所提倡的“文武并重”的教育理念是很值得肯定和提倡的。即如现在,学生一味地重视书本知识的学习,而大大忽视了身体的锻炼,以致很多学生的体质很差。
    第二次任职淮安府学教授
    嘉庆十一年(1806)周济去职后,直至道光七年(1827)移居南京春水园的二十余年时间里,周济“浮沉淮海,逾越江汉”(周济《淮鹾问答序》),居无定所,事无专职,是其一生最狂放的时期。他做过塾师,帮助两江总督孙玉庭追剿过盐匪,甚至还受一些商人的委托,做过盐贸。期间,周济还“以其资购妖姬,养豪客剑士,过酒楼酣歌恒舞,裙屐杂踏”。(魏源《荆溪周君保绪传》)至道光四年甲申(1824),周济“始买金陵江氏致园,易其名曰春水”,而至道光七年(1827)秋才“举家徙焉”。(周济《春水园诗序》)然而周济迫于生计,“犹往来淮扬,未尝得终岁,甲午七月至乙未闰六月盘桓最久,而与园别矣”(同前)。可见周济虽于南京购置园林,然后并未久住,只在道光十四年(1834)甲午七月至次年(1835)乙未夏久留而已。然而赵慎修先生在《周济》一文中说“在道光八年这一年,他散尽余财,赶走狎客,离开扬州,奔赴南京,寓居春水园,自号止庵,表示弃旧图新,谢绝交往,潜心著述,刻苦自学,一直到道光十五年重任淮安府学教授”,明显不确,说明赵先生对周济《春水园》诗的序言并未留心。
    道光十五年秋,周济重赴淮安履职淮安府学教授,此时他已五十五岁,经历了人生的跌宕沉浮,因此在来淮途中有着诸多的感慨,并寄诸于诗中,如他在《伯游为诗三章赠别率畣》中说“淮阴旧游地,皋比愧重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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