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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德舆读《聊斋志异》

2018-11-8 10:13:11    作者:刘怀玉    阅读:82    评论:0

    《聊斋志异》作者蒲松龄(1640-1715),字留仙,一字剑臣,山东淄川(今淄博市淄川区)城东蒲家庄人。庄东有柳泉井,故蒲松龄别号柳泉居士。因他著有《聊斋志异》,故世又称“聊斋先生”。蒲松龄少时聪慧,才思过人,一生热衷于科举应试,但屡试不第,终生郁郁不得志,直至71岁时才成为一名岁贡生。
    文言短篇志怪小说《聊斋志异》是我国文学瑰宝。清代嘉庆道光间,淮安潘德舆阅读此书后,写了一篇《读〈聊斋志异〉书后》,收录在他的《金壶浪墨》一书中。全文如下:
    此所谓有托而逃者,非欤?其抱才抑郁,感慨淋漓,豪宕自恣者,于左史殆庶几焉。虽然其文之足以感人者,合一书计之十余策耳,其它则亦清越不平,文成而法立。第吾惜其摹古太似,而饰词太文也。夫摹古太似,则吾之文囿于古,而不足以感人;饰词太文,则字句虽不可訾,而性情或于是乎不出,是不可诬也。或曰:是纪鬼狐耳,焉得皆可歌可泣者。余曰:文情之深者,虽纪木石鹿豕,而情亦郁郁乎其不可止也,而况鬼狐乎?苟曰不然,即书忠孝节烈之事,而情不足以激发之,则文亦不妙。是故文章之道,有绝似左史而不得为佳文者,有绝无《左史》之法,而称为文之至者。余持是论久。请与天下之知文者共商之,不然,若《聊斋》之文,亦唐宋小说中之铮铮者也,何刺讥之与有?都是论文精奥,于《聊斋》发之耳。聊斋有知,以为何如。
    这篇《书后》首先讲《聊斋志异》是有所寄托的。作者“抱才抑郁,感慨淋漓,豪宕自恣”,与左史相似。他说,全书“文之足以感人者”,大约也就有十余篇,其余的“亦清越不平,文成而法立”,都很优秀。但是,潘先生还是有看法的,他认为全书“摹古太似,而饰词太文也。”摹古太似,则文章落在古人的套路之中,便不足以感人;饰词太文,则字句虽挑不出毛病,但性情却表达不出来,这是一条颠覆不破的道理。
    潘先生对通俗小说往往以“情”来理解,文章要以情感来感动人。潘先生说,有人认为《聊斋志异》都是写的“鬼狐”故事,怎么写得那么“可歌可泣”。他说:“文情之深者,虽纪木石鹿豕,而情亦郁郁乎其不可止也,而况鬼狐乎?”即使写的是“忠孝节烈之事,而情不足以激发之,则文亦不妙。”所以文章写得绝似左史,仍不得称为好文章。反之,即使绝无左史之法,只要情深,也能称为极好的文章。他很推崇《聊斋》,他说即使不用情来考察,像《聊斋》这样的文章,放在唐宋小说中,也是“铮铮”上乘之作,没有什么值得挑剔的?但若以情来考察,则更是极好的文章了。
    潘德舆字彦辅,研圃,号四农,别号艮庭居士、念石道人,淮安车桥镇人。年十六为秀才,书斋名养一,人称“养一先生”。道光八年(1828)考中江南解元。道光十五年(1835),在京“大挑一等”,分发安徽候补知县,未赴任卒。有《养一斋集》传世,另有《金壶浪墨》一卷,未入其集而单行,王锡祺小方壶斋活字排印。书中除收入研究《聊斋志异》文章外,还有研究小说《红楼梦》《水浒》的文章。一个一本正经的道学先生,也能阅读研究通俗小说,并很有见地,实在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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