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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鼎来与查氏孽缘传奇

2015-8-14 18:03:40    作者:潘俊青    阅读:2285    评论:0

  王实甫《西厢记》中有一段元曲:“永老无别离,万古常完聚,愿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后演变为“愿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属”,用以对彼此有情爱的人终于结为夫妻的祝词。然而我说的清代淮安有一段孽缘故事,则被卫道先生们贬之为禽兽。
    清代淮安府山阳县,有一个叫杨鼎来的,字小匡,是当时淮上才子,不仅文采过人,还兼精拳勇,能敌百人,可算是一位文武全才;自他父亲以上,曾出过五世进士。然而因为他与初恋情人后来成为他人妇的查氏私奔,遭到种种非议。
  杨鼎来的父亲在苏州出任校官,杨从小便随其父在苏州读书。邻居中有一位姓查的,是浙江海盐的巨族,与校官交往甚厚,眷属间相互住来,成了通家之好。查家有一小女,也很有才学,常到杨家与鼎来嬉戏,所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查女能诗文,与鼎来相互唱和,两心相印,以诗结缘。当时杨鼎来尚无婚约,而查女已许配侍郎吴县潘曾莹之子潘祖同为妻,碍于礼法,只好认命。
  杨鼎来在苏州读书期间,曾受业于潘曾莹的门下,与潘祖同成了同门学弟。按当时风俗女孩子到十六岁便出嫁,潘祖同入了翰林院,查女随夫驻入京城。后来杨鼎来聘了京官之女彭氏为妻,杨也赴京就婚。因为与潘氏父子的业师、同窗的关系,借住于潘家。一个有了家室,一个作了他人妇,但由于童年的情愫,虽然经常见面,但可近而不可及,只能暗自以诗文传情。
  咸丰九年(1859)杨鼎来中了顺天副榜,竟然遇到机会,与查女越过道德界限,一发不可收拾。同治三年(1864)杨鼎来中举,而潘祖同却因事被革职遣戍,其兄潘祖荫也由侍郎降为编修,潘家势力顿失,杨查两人便无所顾忌,开始公开唱和。后来潘曾莹也退休在家,发现两人唱和诗,都是些卿卿我我的暧昧之词,遂将他逐出。
  第二年,杨鼎来会试落榜,便夤夜逾墙潜入潘宅,背负查氏远遁。潘家觉得遭受到奇耻大辱,便聘用拳师高手五人,对他们进行追杀。追到天津杨柳青时,见杨鼎来与查女共乘一骑而驰,随及进行围堵。谁知五名拳师竟不是杨鼎来的对手,只好怏怏而退,而杨鼎来却携着查氏女安然返归故乡。
  潘氏父子对杨鼎来行为虽恨之入骨,但又十分无奈,于是在京城遍告同乡故旧,大肆宣扬杨鼎来“丑恶行径”,并对每届主持会试官员进行游说,如果考生中有杨鼎来的试卷,请将其抽换,不能让这个伤风败俗、败坏道德的人得志。
  同治七年(1868)杨鼎来再次进京参加复试。临行前查女赠诗云:“淮水清清河水浑,安排行李送王孙。明年三月桃花浪,君唱传胪妾倚门。”寄托了这位封建婚姻叛逆者的期望。主持会试的官员,对潘氏父子的游说,谙熟于心,因为试卷姓氏为密封,很难分辨,待拆封时发现杨的名字赫然在列,并以第九名进呈给皇上,不好更改,便计议在殿试时来做些手脚。杨鼎来向来工于书法,而且将米芾体练得炉火纯青。因此考官们将精力集中在米芾体试卷,而杨鼎来这次有意避开米体,试官们再次失察,杨的试卷再以前十入榜,被授予工部主事。
  当杨鼎来发现潘氏父子处处作梗,自知自己的行为不会被世人所接受,遂辞官返回淮安,在河下筑室而居,与查女日相唱和,享闺房之乐二十余年,授徒以终。
  当地好事者因查女一生曾事二夫,谑称为“汤夫人”,是取其二夫之姓取其半。杨鼎来不以为忤,书一联于楹曰:“文章有价,阴骘无凭。”他不相信因果报应,只认情与缘。
  查女先杨数月而死,杨挽一联云:“前世孽缘今世了,他生未卜此生休。”道出对这段缘分的无怨无悔。同时也是对当时士大夫们所提倡的“发于情而止于礼”论调的回击。
  由于潘氏父子在京城大肆宣扬杨生的“劣迹”。“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试官们曾一度对淮安籍考生卷子,摈弃不用。
  也许查氏女天姿国色,才引得杨鼎来不惜一切,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恰恰相反,查女年轻时满脸青春痘,年老时还留下不少斑痕,但是惟有多才善诗,与杨鼎来兴趣相投,因诗结缘。但由于面对封建包办婚姻,而不能自主,不得已取其下策,为当时封建道德所不容,但又不愧为是一位封建理教的叛逆者,宁可不为京官,而与红颜自己,厮守一生,不避舆论,不畏阴骘,敢于挑战现实,称得上是一位与封建理教抗争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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