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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女英雄传》中的河道腐败与运河风情

2016-11-13 19:40:54    作者:罗志    阅读:980    评论:0

    《儿女英雄传》是满族人文康所写的一部长篇小说,说的是出生满洲贵族世家的安骥在侠女十三妹的帮助下避难救父,取得娇妻,最终和十三妹喜结连理,书香传家的故事。书中的重要故事主线便是安骥的父亲安学海老爷在淮安“河工知县”任上被陷害下狱,安骥前去营救,从而引出了其后一段儿女情长。
    安老爷做的是“河工知县”,属于河道总督衙门属下,因为其耿直清廉,不善逢迎,而被上司设计陷害。因此,书中对于河道衙门的腐败,揭露得淋漓尽致。安老爷从京城赶往淮安,立马赶到清江浦河道总督衙门报到,清廉正直的他无人指点,没向河道总督送礼,于是被分派到邳州去做河判。原来邳州段每年河工极少,经河判手上的银两也最少,是“油水”最少的地方。安老爷上任以后,发现一处河堤有破损,大概需要百十两银子维修,于是让师爷起草个报告,师爷写好给他看,银子数目那块缺空着,安老爷很疑惑,师爷就告诉他,“循惯例”是多写个几倍价钱,这样安老爷各种开支都能从这账上报销,填多填少,全凭个人良心。
    又有一次,河道总督过生日,安老爷就跟山阳县令等多位同僚每人凑了50两银子当贺礼,他手下长随说老爷这可不行。原来除了公礼以外还有私礼。淮徐道尹送的是上等绸缎,淮扬道尹送的一方砚台,表面是端砚,里面铸的赤金。河库道更狠,直接送个小匣子,里面只有一张纸,是河道总督老家的一顷地,他买下来送给总督大人的。
    安老爷这“不合群”的,很快着了道。总督大人调他去高堰外河通判,给他下了死套。原来前任官员在去年修河堤时偷工减料,中饱私囊,河道总督拿了人家银子,就把这个贪官调走,今年汛期这段河堤必定出事,而一出事淮安、扬州都要受影响,总督自然要找个“替死鬼”顶缸,于是安老爷稀里糊涂的当了这“肥缺”。结果夏天一到,果然河堤出事,皇帝震怒,安老爷被“革职拿问,带罪赔修”。
    《儿女英雄传》对于河道衙门的腐败充分揭露,对于淮安运河风情也根据情节有着生动刻画。安骥公子与十三妹沿着运河来到淮安府救父,初见淮安印象是:“那府城的地面本与小地方不同,又有河台大人驻扎在此,那繁华热闹也就不减一个小省分的省城。只见两边铺面排山也似价开着,大小客店也是连二并三。”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运河边的小小客栈中,先是卖水烟的,居然论烟丝卖,然后来一串盲人说书的,柴木弦子、破八角鼓,背洋琴,打一副扎板儿,好容易这拨走了,又来一拨,原来是两个丫头,油乎乎的棉袄,厚厚的胭脂,前头抱着琵琶唱小曲,尽是一些轻佻的艳词俚曲什么的……一大段描写刻画出运河边小小客栈的市井风情。
    里运河是当时的黄金水道,三教九流,如官僚、商人、小贩、船工杂处,当然也少不了一些匪徒。《儿女英雄传》中描写了一股在里运河上打家劫舍,被漕运官兵围剿的匪徒。为首的绰号“海马周三”,“因他善于使船,专能抢上风,踅顺水,水面交起锋来,他那只船使得如快马一般”。这帮水匪各有神通,一个叫李茂的使一对熟铜拐,能在水底跟着船走,浮出水搭着船帮上去,一船人都被他打下水去,人送绰号“截江獭”;还有一个叫“避水獭”韩通的,使一柄短柄镔铁狼头和一根百炼钢锥,专在水里凿船底,不管多大船都禁不住他凿上一窟窿,船灌水搁浅,他便开始劫船。后来施世纶作了漕运总督,降服了运河上无数绿林好汉,这几个水匪只好逃到淮安周边的陆地上,占山为王。
    《儿女英雄传》一共四十回,其中二十五回跟淮安有关,这些情节中对于河道衙门腐败和淮安运河风情的刻画,从一个侧面艺术地再现了清代繁荣时期淮安的官场与市井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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