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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猪酒

2017-2-4 8:58:00    作者:纪效成    阅读:583    评论:0

    进了腊月门,乡村的年味也就渐渐有了。农人们忙着腌制香肠、咸鱼咸肉,忙着置办年货等等习俗也渐渐鲜活、丰富起来。杀猪酒就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种习俗,为渐渐红火的年味又添上了一把柴火。
    农人们说,有钱没钱,杀头猪过年。于是,到腊月时,在外打拼的爷们陆续地回家了,就把眼睛盯上了圈里养得膘肥体壮的肥猪了。
    约好了小刀手,烧好了开水,就等着“束手就擒”的肥猪。然而捉好肥猪并把肥猪捆绑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杀猪那天,男主人约来了几位壮实的邻居作为帮手。女主人准备好猪饲料倒进猪食槽里,让猪吃好后“上路”。其实,这是个诱饵。在猪吃食时,男主人和另一位壮男悄悄地进入猪圈,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倒肥猪,两个大男人压在猪身上,用绳索将猪的前腿和后腿捆扎好。打开猪圈门,几个男人用扁担抬着肥猪进院门,身后跟着一些小孩和女人,就像把新媳妇迎进门那般热闹。
    一个多小时的工夫,一头肥猪就已变成条块分明的猪肉了。男人们直夸刀手的功夫了得。刀手也自鸣得意,点燃一支烟,嘴里吐着烟圈,就像一位打了胜仗的将军。
    在这个时候,厨房里更是烟雾缭绕,女主人和帮忙的邻居大婶或是小媳妇开始忙碌,准备杀猪酒了。按照惯例,邻居每家都要请上一位来喝酒,还有就是家里的亲戚朋友,围满了一张大圆桌。杀猪酒的菜,不必多讲究,蔬菜基本上是自家菜园里长的,但烧猪血是有的,炒肉丝、红烧肉、炒猪肝等等是很常见的;也有讲究的人家,还会烧出一些鸡鸭鹅之类的菜肴来,满桌的家常菜,令人食欲大增。
    因为有些邻居常年在外打拼,只有在过年之时才回家,这酒桌上难得的团聚肯定少不了诸多话题。于是,在酒杯交错之间,家长里短、城里趣事、黄段子等等不绝于耳,笑声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庭院,在乡村的上空飘荡,让人深感年味的幸福以及人性的美好。
    酒饱饭足之后,小刀手提着一副小肠,怀揣着工钱满意而归。吃饭喝酒的邻居们打着饱嗝,说着感谢的话,尽管含混不清,也是满心喜悦、醉醺醺地回家。帮厨的大婶或是小媳妇也告辞了。主人望着杯盘狼藉的餐桌,以及条块分明的猪肉,露出幸福的微笑。
    夜很深了,但辛苦的男女主人还没有入睡,他们忙碌着,将猪肉整理好,盘算着将猪头送给谁、前腿和后腿送给谁、肚肺送给谁等等,因为这是礼仪,是传承。临睡觉时,男主人还关照老婆:写对联时,千万别忘记给猪圈写副对子,就写“猪羊千斤,肥积万担”吧,我还想着明年的杀猪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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