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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饭千金”的漂母

2018-2-11 17:51:42    作者:政协文史办    阅读:669    评论:0

    在《史记·淮阴侯列传》中有这样一段记载:


    (韩信)始为布衣时,贫无行……常从人寄食饮,人多厌之者,常数从其下乡南昌亭长寄食,数月,亭长妻患之,乃晨炊蓐食。食时信往,不为具食。信亦知其意,怒,竟绝去。信钓于城下,诸母漂,有一母见信饥,饭信,竟漂数十日。信喜,谓漂母曰:“吾必有以重报母。”母怒曰:“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信至国,召所从食漂母,赐千金。 

 

    这是历史上著名的“一饭千金”的典故,司马迁的这段记载,为我们留下了一个传颂两千余年的慈善故事。
    韩信是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历史人物,一生波澜起伏,他曾经是布衣,没有官职在身,也没有钱。如此一说,我们就看出了韩信当年在家的时候,既没有钱也没有官职。原文中还有一句“好带刀剑”,说明了韩信出门喜欢带着一把刀剑,因为没有什么才能,也没人推荐,他在地方上连一些低级的职务都没有担任,也没有什么本事去做生意经商,所以只能“从人寄食”,天天跑到人家去混饭吃,所以大家都很讨厌他。他最常去的就是南昌亭长家。在当时,十里为亭,十亭为乡,十个村子合起来是一亭,十个亭合起来叫做一乡,南昌亭长就相当于当时十个村子的负责人。韩信就经常到他家里去混吃混喝,天天如此,这让南昌亭长老婆怨声载道。实在弄得没有办法了,南昌亭长的老婆就想了主意,每天天没亮就起来做饭,然后一家人赶紧把饭吃了,再等韩信晃晃悠悠过来的时候,南昌亭长家里已经没有饭了。如此反复之后,韩信心里也有了数,心中的怒气让他一下子就和南昌亭长绝了交,也就不再天天到他家去蹭饭。
    从此以后,韩信的日子就更难过了,混得和乞丐也没有什么区别。为了生存,他只好每天跑到河边钓鱼充饥,但这根本不能解决他的温饱问题。因为长期在河边钓鱼,经常遇到几位在这里洗絮的老大妈,被称为漂母(指洗絮的老年妇女,并不指母亲)。她们每天都在这里洗絮,因为时间比较长,天天带着饭食来。看到骨瘦如柴,穿得破破烂烂的韩信天天一个人默默地在这里钓鱼,而且收获也不是太好,其中一位老大妈,就主动将自己带来的饭菜拿给韩信吃。一来二去的,这位漂母每天来洗絮,天天都会分饭给韩信吃。就这样,韩信的吃饭问题,因为漂母的施舍,给解决了。过了一段时间,漂母漂洗工作结束后,走到韩信跟前就说:“我明天就不来了,以后你吃饭就要自己想办法了。”韩信当时立即站起身来说:“感谢大娘,来日我定当厚报。”漂母也没将韩信的话当作一回事,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生气地说道:“大丈夫不能自食其力,自己都不能养活自己,还说什么厚报?我只不过是同情你、可怜你罢了,你还说这种大话?我根本没有指望你来报答我。”从漂母最后说的这段话中,我们不难看出,当时的韩信在地方上根本不讨人喜欢,没有人看得惯他。正是因为瞧不起他的人多,所以他便会受到欺负。
    事后不久,一日,就在城内市口,屠户中有个年轻人当街侮辱韩信,说:“你长得高高大大的,还喜欢带个剑,其实就是个胆小鬼。”而后当众侮辱韩信:“若你不怕死,你就拿你的剑刺我。若你怕死,就从我胯下爬过去吧。”说完大笑起来,周围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司马迁用三个字来描写当时的韩信:“孰视之。”就是盯着他看。看了一阵子之后,韩信跪下身子,低下头去,一下从这个无赖屠夫的胯下爬过去了,然后便趴在地上不起来。一时间,围观者大笑。这就是著名的“胯下之辱”。
    胯下之辱无论是在封建社会,还是当今,对于一个成年男子来说都是奇耻大辱。著名作家柏杨先生曾说,不要认为弯下膝盖就是懦弱,或是懦夫,或是蹲下为了将来跳得更高。历史上对于韩信的胯下之辱众说纷纭,观点不一。
    时势造英雄。若干年后,韩信终于成为了一个英雄。秦朝末年,天下大乱,陈胜、吴广揭竿而起,与黑暗、暴政的秦王朝进行斗争。与此同时,江淮大地也同样发生了起义,项羽的叔叔项梁组织了一支义军,于是,韩信参军了。之后,他先跟项梁,又跟着项羽。只是因为项羽没有重视他,致使他又转投刘邦,慢慢地有人看中了韩信,这就是萧何。作为刘邦的“大管家”,萧何算是韩信事业上的大恩人。之后,韩信在军中不断成长,战功不断,还自立齐王,后被刘邦改封为楚王。
    韩信被封为楚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他专程派人去找当年在河边给自己饭吃的老大妈。经过一番寻找,韩信见到了这位老大妈,当面向她再三道谢,并赠与她一千两黄金,以报当年一饭之恩。那个曾经侮辱过韩信的无赖屠夫被韩信手下找到时,吓得魂飞魄散。韩信却笑道:“不必害怕,事情过去就算了。没有当年胯下之辱,也没有我今天。”之后,在韩信的安排下,这名屠夫被封为楚中尉。他对帮助过自己的人,重金回报;而对欺负过自己的人,不但没有责难,反而以德报怨,这种气度,是值得我们敬佩和学习的。
    韩信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军事家,是中国军事思想“谋战”派代表人物,被萧何誉为“国士无双”,刘邦评价他“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与萧何、张良并列为“汉初三杰”,与彭越、英布并称为汉初三大名将。被后人奉为“兵仙”“战神”“王侯将相”。他率军出陈仓、定三秦、擒魏、破代、灭赵、降燕、伐齐,直至垓下全歼楚军,无一败绩,天下莫敢与之相争。
    至今,淮安古城还留存有古代淮安人民纪念韩信的汉韩侯祠、胯下桥、钓鱼台以及纪念漂母的漂母祠、漂母井等遗迹。漂母祠楹联有云:


一饭感韩信,巾帼丛中早把黄金轻粪土,
千古拜遗庙,淮流堤畔有谁青眼识英雄。


    凭吊漂母祠时,我们为漂母的这种慈善精神所感动。漂母的义举和韩信的感恩情怀,深深地影响了中国两千年来的思想与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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