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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吴承恩的诗文创作

2015/1/31 10:22:16    作者:杨俊    阅读:4059    评论:0

    吴承恩自幼聪颖敏慧,“髫龄即以文鸣于淮”(吴国荣《射阳先生存稿跋》)。明天启《淮安府志》说他“性敏而多慧,博极群书,为诗文下笔立成”。 
    吴氏在诗词赋曲上堪称“制作大手”。《长兴县志》称他:“性耽风雅,作为诗,缘情体物,习气悉除。其旨博而深,其辞微而显,张文潜后殆无其伦。” 
    明代淮安知府陈文烛在《吴射阳先生存稿叙》中评道:“今观汝忠之作,缘情而绮丽,体物而浏亮,其词微而显,其旨博而深。《明堂》一赋,铿然金石。至于书记碑叙之文,虽不拟古何人,班孟坚、柳子厚之遗也。诗词虽不拟古何人,李太白、辛幼安之遗也。盖准自陆贾﹑枚乘﹑匡衡﹑陈琳﹑鲍照﹑赵壹诸人,咸有声艺苑,至宋张耒而盛,乃汝忠崛起国朝,收百代之遗文,采千载之遗韵,沉辞渊深,浮藻云峻,文潜之后,一人而已,真大河韩山之所钟哉!” 
    吴承恩与明代前后七子同时代,其文艺思想也与他们相近,“汝忠谓文自六经后,惟汉魏为近古,诗自三百篇后,惟唐人为近古;近世学者,徒谢朝华而不知蓄多识,去陈言而不知漱芳润,即欲敷文陈诗,难矣!”(《吴射阳先生存稿叙》)此论则比何﹑李通达得多,故其诗作,多自胸臆出之。朱彝尊《明诗综》卷四十八谓其诗“习气息除,一时殆鲜其匹。”吴承恩的诗作浪漫主义气息又特浓,故被陈文烛称为“李太白、辛幼安之遗也”。(《中国文学批评史》)吴承恩的见识非凡,不仅看到当时的文坛之弊,而且能跳出复古主义的圈子,独树一帜,强调“谢朝华”、“蓄多识”、“去陈言”,“漱芳润”。在诗文创作中,“率自胸臆出之,而不染于色泽,舒徐不迫,而不致促弦而窘幅,人情物理,即之在耳目之前,而不必尽究其变”。“师心匠意,不傍人门户篱落,以钓一时声誉”(李维桢《吴射阳先生集选叙》)。这便超越了前后七子,而独步文坛。 
    他的诗文“率自胸臆”,“师心匠意”,据现存240余首诗歌词曲﹑障词及颂赞来看,除一些障词﹑颂赞属于应酬外,大多极富有历史﹑文学艺术价值。《二郎搜山图歌》是他精心构思的上品,虽是题画诗,却假借二郎神搜山捉妖的神话故事,揭露了当时“五鬼”、“四凶”横行的黑暗现实,期望“胸中磨损斩邪刀”,“救月有夭救日弓,世间岂谓无英雄?”“谁能为我致麟凤,长令万年保合清宁功”。这与《西游记》赞扬孙悟空“大闹天宫”的英雄主义精神与气概何其相似?《贺学博未斋陶师膺奖序》对当时社会风气的揭露是何等逼真而传神:“夫不独观诸近世之习乎?是故匍匐拜下,仰而陈词,心悸貌严,瞬间万虑,吾见臣子之于太上也,而今施之长官矣;曲而跽,俯而趋,应声如霆,一语一偻,吾见士卒之于军帅也,而今行之缙绅矣;笑语相媚,妒异党同,避忌逢迎,恩爱尔汝,吾见婢妾之于闺门也,而今闻之丈夫矣;手谈眼语,诪张万端,蝇营鼠窥,射利如蜮,吾见驵侩之于市井也,而今布之学校矣。”《赠卫侯章君履任序》道“况乎行伍日凋,科役日增,机械日繁,奸诈之风日竟,其何以为之哉?”这与宗臣的《报刘一丈书》对当时官场污浊与官吏的腐败揭露何其相似,作者对现实的观察何等敏锐细致。百回本《西游记》对天宫﹑龙宫﹑地狱的弄虚作假﹑官官相护﹑肮脏交易的披露多么令人浮想联翩啊!他的《陌上佳人赋》堪与陶潜《闲情赋》相媲美。《宿田家》“柴门闭流水,犬吠花上月”堪称绝句精品。最能表现他个性的则当数《送我入门来》﹑《赠沙星士》﹑《答西玄公启》,“狗有三升糠分,马有三分龙性”,“虽贫杜甫还诗伯,纵老廉颇是将才”,“平生不肯受人怜,喜笑悲歌气傲然”,并自称“淮海竖儒”,“蓬门浪士”。 
    他的诗文词赋曲艺术特色鲜明,成就卓著。在明代文坛丝毫不逊于“前后七子”﹑唐宋派诸大家。他的诗情真意切﹑激情四溢,多有名篇佳作传世。如《海鹤蟠桃篇》﹑《春晓邑斋作》﹑《杨柳青》﹑《长兴作》﹑《秋兴》﹑《金陵客窗对雪》﹑《田园即事》﹑《桃源图》﹑《堤上》﹑《舟行》﹑《题沈青门寄画海棠用东坡定惠院韵》等。词则托物寄情,真趣盎然,颇“有秦少游之风”。名篇有《点绛唇》﹑《浣溪沙》﹑《如梦令》﹑《西江月》﹑《满江红》等。小令﹑套数清新隽永﹑意蕴深长。名作有《沉醉东风》﹑《醉太平》﹑《水仙子》,《驻云飞》﹑《梁洲序》﹑《满庭芳》等。恰如张绵也先生所评“上自汉魏盛唐,下至宋元诸家,靡不出入其间,师兼众长而不拘一格”,“在艺术风格上,有汉魏的古朴,有盛唐的豪放,有晚唐的清丽,也有元白的平易”(《漫说西游》)。 
    他在文论上又颇有建树,论诗作文讲究“情”,“趣”。他在《留翁遗稿序》中道“是编所载,率多乡国之应酬,山溪之吟咏,所谓什之一二者。然即观之,则有见夫其情适,其趣长,其声正,庙堂之冠冕,烟霞之色象,盖两得之;诚有得之言,治世之音也。岂与夫事聱牙而工藻缋者同日而语耶?”论诗说文讲求“情”是中国文论的传统,吴氏遵循文学创作规律显而易见。而推崇“趣”则是当时的时代风尚。公安派之袁宏道﹑戏剧大家汤显祖均把“趣”作为评价文章的标准。在文学创作上强调“情”、“趣”恰是针对当时文坛的复古主义之风,期望冲破复古拟古的牢笼,恢复文学创作的本性—“独抒胸臆,不拘格套”。吴氏恰恰是唐宋派﹑公安派之先驱同道,其意义决不仅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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