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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老涧河

2016-5-19 17:07:16    作者:骆鸿宾    阅读:1313    评论:0

    昔日那鲜活灵动、鱼虾满河的情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河道断流、杂草丛生,河边垃圾成堆的现实场景。
    老家在绿草荡边的流均镇中桥村,一想起它,就会想起那条老涧河。    
    小时侯,老涧河从家乡的老屋后缓缓流过,河道弯弯曲曲地延伸了近百里。它东通苏北湿地绿草荡,西达古老的京杭大运河。这是一条亮晶晶的水路,也是东南乡人出行到古城淮安的水上通道。老涧河里,鱼虾肥壮,鹅鸭成群,舟船来来往往,橹声不绝于耳;河边,苇蒲丛生,莲荷成片,水生植物繁多;岸上,桃红柳绿,槐花飘香,沿河而建的村舍错落有致,鸡犬之声相闻。元朝进士萨都刺当年乘船沿老涧河游览绿草荡时,见景生情,写诗赞道:“渔虾泼泼初出网,梅杏青青已著枝。满树嫩晴春雨歇,行人四月过淮时。”
    我的童年是在老涧河边度过的,也是喝着老涧河的水长大的。那时,我依恋着母亲,也依恋着老涧河。一年四季,上学校、放学回家的路是老涧河;挑猪草、割芦苇劳作的路是老涧河;到镇上赶集、走亲戚的路是老涧河;连小姑出嫁到婆家的路也是老涧河。以船代步,是水乡人的唯一选择。家住老涧河边,孩童时的大多数活动都与它有关,它就是我们的乐园。春天里,岸上摘水柳枝条编帽子戴,爬到老槐树上采槐花回家炒菜吃;夏天里,河中游泳戏水打水仗,芦苇蒲草间捉迷藏;秋天里,堤边树穴逮蟋蟀,撑着小船采菱角;冬天里,河面上溜冰滚铁环,河边上堆雪人。印象中,村里男孩子们还进行过一次划船比赛呢。由于老涧河里鱼虾很多,下河摸鱼捉虾便是我和小伙伴最喜好和最经常的玩耍项目。记得一次城里大舅来,母亲忙着杀鸡杀鸭,我偷偷地到老涧河里捉鱼虾。大约半个时辰,我拎了近两斤重的鱼虾回家,母亲做了一道水乡特色菜——红烧杂鱼虾。大舅高兴极了,夸我真能干。
    我喜欢老涧河,喜欢它那种纯朴自然的样子。河道自由弯曲,水中的鱼虾、水草和岸上的树木肆意地生长。水流时缓时急,就连架在河道上的小木桥,也是一副随意自然的模样,有拱形的,有平形的,有歪歪斜斜的。在河上行进的小船,快慢自如,全随行船人的意愿。岸边的农舍,高低有别,墙面或土或砖,屋顶或草或瓦,只要沿河就好。
    春日里重回故里,我希望找到那条回家的水路,希望和老涧河叙一叙别来之情,希望再见一次过去的风景,但我失望了。我站在老涧河边,心情是那么落寞和忧伤。昔日那鲜活灵动、鱼虾满河的情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河道断流、杂草丛生,河边垃圾成堆的现实场景。村里的二叔告诉我两个原因:一是近几年来村村都修了水泥路,加上电动车、汽车的快速普及,老涧河的通航运输的功能失去了;二是河道多年来无人疏浚,缺乏管理和开发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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