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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何眼中的韩信

2018-3-21 9:51:35    作者:华炜    阅读:505    评论:0

    这是一个迷人的夏夜。
    上弦月像银钩般嵌在墨蓝色的夜空,阵阵清风吹拂着南郑的山水,挺拔透逸的峰峦,屏风似地屹立,蛙声鸣唧,流萤明灭,换在往日,该是多么恬美的一幅画图啊!可韩信在招贤馆内无心欣赏这夏夜景色。他一会站起来渡步,一会坐下来思索,越想越感到汉王刘邦令人气愤。
    白天,韩信随萧何来汉王宫进谒刘邦,当他两人来到后殿时全愣住了。一个女子掌扇,两个女子捧着铜盆跪在地上为刘邦洗脚。刘邦见他们进来,仍旁若无人,嘴中还哼着小调,半晌道:“哈!痛快,给我加劲搓一搓……丞相,你也来吧!”
    萧何目瞪口呆。韩信面色阴沉。萧何尴尬地旁顾韩信一眼,转过头来:“大王……”
    刘邦抬起头看了看韩信,见韩信紧绷着脸盯着自己,故意问:“你是谁呀?”
    韩信不紧不慢,作了个揖,缓缓答道:“淮阴韩信。”“淮阴韩信?”“对!”
    “莫不是那个,那个淮阴胯下……哈哈!萧丞相竭力保举你,想必你一定有高招教寡人?”刘邦无赖毛病又犯。“不错。不知大王是否安于在汉中称王?”“胡说!我哪一天不想回关东。”“我看不是这样。”“为什么?你倒说说看。”“周公理事,一饭三吐哺。想成就大业的圣明之王,没有一个不是礼贤下士,可大王对于前来投奔的壮士却视同奴仆,这怎能广罗人才,辅成大业呢?”
    刘邦听这话好生耳熟。是的,当初西向灭秦,引兵经过高阳时郦食其也说过这话。我见郦食其是个长者,光着一双湿脚跑过去赔罪,说不定韩信这小子在哪里听到风声,也想捡个便宜。
    于是,他一边慢慢地双脚互搓,一边故意挖苦韩信:“罢了罢了!看来我要给你推车揽辔,才能一统天下吗?”
    “不敢,不过……”韩信正欲对刘邦阐述自己的观点,忽然从刘邦的眼神中感到愚弄别人的嘲笑。他的脸蓦地一下红了起来,话锋一转,“大王泡脚水凉了,还是快去加些热水好好地泡一泡吧,韩信告辞了!”说毕转身向门外走去。
    “他妈的,竟敢嘲弄我!”刘邦大怒,一脚踢翻了铜盆,水洒一地,吼道:“滚!有多远滚多远!”萧何走上前来:“这怨不得韩信。你看你挖苦人说的那叫什么话!”“生瓜蛋子能耐不小,我逗他玩呢。”刘邦恨恨地说。
    刘邦上述匪夷所思的举动,韩信一下子心凉透了!
    自己爬山涉水,风餐露宿,躲追杀,结范目,所追寻的却是一个浑身充满无赖之气的流氓大王,看来,张良所谓“刘邦淳朴敦厚,待人以诚,识才用才,胸怀博大,有政治眼光,能安天下”等等,统统都是屁话!
    此前萧何及夏侯婴数度推荐,刘邦根本就没有起用我韩信的意思。晦运当头,叹自己人生虚幻虚度,一事无成,前次离开了项羽,今次又要告别刘邦,不觉心灰意冷。韩信陷入迷思之中,又一次面临人生选择,忽然伤感袭上心来,“干脆走人!”
    韩信逃走的主意拿定了。转身看看已经入睡的卢乡,颇不忍心惊醒。不一会,韩信整理衣物声还是惊动了卢乡。卢乡揉着眼,说:“时候不早了,怎么还不睡觉,有事明日再做吧。”卢乡突然感觉韩信举动反常,便坐了起来,“怎么真的想走,就是今晚?”
    “嗯,不……今晚不走!”韩信想,卢乡为了自己,已经冒死从霸王那里逃奔出来,吃尽了苦头,现在我又要走了,不能告诉他,让他再担风险。
    “那,何时走呢?”
    “不,不走,要走肯定会告诉你。”
    “唉!说好了,要走一块走呀。”
    “好的。即使走,你留在这儿,我也不放心,说不定我早晚还要回来……”
    “有这话我就放心了。反正要来一块来,要走一块走,不能丢下我不管!”
    卢乡躺下又睡着了。
    韩信轻手轻脚将冠带、袍服、乌靴脱下,放在朱红盘内,放在桌子上,依依不舍,深情地看了一眼卢乡,心里在说:“一窝里鸟,也难得在路上一起飞。兄弟!后会有期。”于是,他吹熄了灯,踏步出门。
    不对!从项羽那里逃走是迫不得已,今日出走虽也是,但情况不同,应该光明正大地把话说清楚。
    这就是真实地韩信!
    他又返回屋里,点上灯,找来笔墨,索性在招贤馆的墙上泼墨挥毫:
    “秦王苛政山崩地裂,汉统九州好龙叶公;群雀焉知鸿鹄之志,却将赤金视作废铜。”
    韩信写好后,掷笔于地,重新吹灭了灯,走出了招贤馆,一人一骑,逃离汉营。
    不久,卢乡醒来,摸摸床上不见了韩信,卢乡连忙爬起来,点上灯,看到了墙上的怒诗,知道韩信确实走了。韩信是个宁可闯过虎口干大事,不愿默默无闻过一生的人,他满怀热情来南郑投刘邦,就是利用汉军这个平台,展露自己的身手,做个顶天立地的大将!但在别人眼中,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如同痴人说梦。即便在萧何、夏侯婴的力荐下,还是屡遭挫折。他是不得已负气而走。怎么办?这事要不要告诉萧何?对!要告诉。刑场上,正是萧何与夏侯婴救了韩信,且萧何还在说服汉王嘛,韩信走了,如果我再不讲一声,就太不仗义了。卢乡连忙穿上衣服,赶赴丞相府。
    夜半三更,卢乡来丞相府紧急求见萧何,遇到了侍卫阻拦,吵嚷声惊动了因公务刚刚入睡的萧何。
    “有何事?”萧何爬起床问。
    “没,没事,只……只是有人来报韩信拿着丞相的令牌,已策马逃走了。”
    “何人来报!”
    “卢……卢乡。”
    “啊?真给韩信走了。”萧何大为震惊,岂能让这位统帅之才流失在眼前,连忙吩咐:“快!备马,追!”
    夏天的夜,孩儿的面,一天变三变。侍卫牵来了白马,萧何抬头仰望天空,满天的星星已经隐去,山风呼啸,布满了彤云,昏暗至极。
    一侍卫劝萧何:“丞相,天要下雨,您还追他做什么,随他去吧!”
    萧何一反常态,翻身上马,怒斥道:“你懂什么!快上马追人。”
    他狠抽一鞭,白马疼得将头一扬,马童冷不防被拽了个跟斗。
    萧何把缰绳一抖,白马向前奔去。
    众侍卫大吃一惊,纷纷上马追去,不大工夫,便追上萧何,一侍卫又劝道:
    “丞相,慢走!夜晚山路难行,现在天又要下雨,马有失蹄滑倒的危险,若把您摔了,我们担当不起,您不怪罪我们,汉王知道了也要怪罪我们。这样吧,让我们几个去追,一定把他追回来,不然,硬捆也得把他捆回来!”
    “放屁!你们知道追的谁?”一向儒雅的萧何突然暴躁起来,又是狠抽白马一鞭,马蹄撒开狂奔。
    “不是那个韩信吗?”侍卫们加鞭跟上疑惑地问。
    “告诉你们,只有他才是兴汉的希望!所以,我们追的不是那个人,而是希望所在,今夜必须将他追回!”萧何深知韩信一旦做出走的决定,恐怕不易改弦更张,自己若不亲自来追,侍卫们即使追上,韩信也不会回来。
    一会儿工夫,萧何一行已到了南城门,守城士卒见是萧何,不敢多问,打开城门放行,萧何一行急匆匆穿城而过……
    韩信出了南门,向南迤逦而去。三更时分,乌云骤起,大雨瓢泼而至。韩信急忙躲避到岩下,叹道:“唉,人倒了霉,老天也要跟你作对。”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暴雨过后,韩信又继续上路。一路之上,韩信思绪万千。一会儿觉得能遇到萧何、夏侯婴这样的有识之士是幸运的,一会儿又为受到刘邦的愚弄感到气愤。想着走着,走着想着,不觉已经到了南江。
    南江在巴蜀东北部,渠江支流。平时这条江水很浅,涉马可过。刚才暴雨使江水陡涨,阻住了去路。这时已是四更时分,天上乌云渐开,露出一派月光。
    “韩都尉!韩都尉!你等一等……”
    韩信大吃一惊,本能的紧勒马头,从腰间抽出宝剑,心想:“坏了!一定是汉王派人追杀来了。”
    “啊,一夜让老夫追得好苦……苍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追到了你……”一阵急促马蹄声后,一行来人滚下马鞍。
    啊!是萧何,韩信胸中涌起一股热流。
    萧何大汗淋漓。他抹去一把汗,气喘吁吁地对韩信说:“韩信!你也太绝情了,要走,也跟我打声招呼,怎能不辞而别呢?要是外人知道这事,不骂我萧何有眼无珠怠慢人?”
End全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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