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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读周恩来《射阳忆旧》一文的体会

2017-3-27 16:02:02    作者:毛鼎来、郑闻    阅读:771    评论:0

    近日再次打开《淮安文史资料》第四辑,首先映入眼际的是周恩来同志于是1914年在天津南开中学读书时刊登在《敬业》学报上的文章《射阳忆旧》,周恩来同志在此文的署名用的是笔名“飞飞”。
    周恩来同志此文主要分两个部分:前一部分叙述了他的出生:从文中可以看出周恩来同志在幼时的博学,对中国历史,对家乡历史的了解。后一部分回顾了他幼时在家乡所见闻的两件事。现仅谈谈个人读后的一点体会,望识家正之。
    周恩来在此文中讲了五个地名。一是此文的题目为《射阳忆旧》。 “射阳”为历史上存在于江苏北部的一个古县名,它与今盐城市的射阳县不是同一概念。在《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臧励和等人编)中的“淮安县”条目中曰:“汉射阳县,三国时废,晋复置,东晋改曰山阳县,宋改淮安县,元仍为山阳,明清俱为江苏淮安府治。民国废府,改县为淮安,属江苏淮扬道。” 据查古射阳县始建于汉武帝元狩六年(公元前117年),置临淮郡,治所在盱眙县,辖29县。射阳县亦于此时“在射水之阳”建县,为临淮郡辖县之一(见《汉书》卷28)。晋安帝义熙七年(公元411年)建山阳郡、山阳县。《晋书》卷15地理云:“。。。。。。分广陵界置海陵、山阳二郡。”据《宋书》南朝。梁。沈括 志第二十五  州郡一记载   山阳太守,晋安帝义熙中土断分广陵立。。。。。。领县四,户二千八百一十四,口二万二千四百七十。去州水三百,陆同;去京都水五百,陆同。领县四。
    山阳令,射阳县境,地名山阳,与郡俱立。
    盐城令,旧曰盐渎,前汉属临淮,后汉、晋属广陵;三国时废,晋武帝太康二年复立。晋安帝更名。
    东城令,晋安帝立。
    左乡令,晋安帝立。(东城在今淮安区复兴镇,左乡在今淮安区博里乡东边,与阜宁县接壤至今地名尚存)。
    又据《南齐书》(公元479年——502年)州郡上记述,南齐虽仍有射阳县建置,但属于“江左流寓”的侨置郡、县,“郡 无实土。”而山阳郡、山阳县属南兖州(镇广陵),是有实土的郡、县,而且实兼有射阳县地。由此可知,自南齐始,射阳县为名存实忘,山阳县遂单独存在下来,并兼有射阳县境。
据今《射阳县志》记述:今射阳县境大部分为明以后逐步成陆。明清时,境内多煎盐地。隶属于两淮盐运使淮安分司,清乾隆元年(1736)改隶泰州分司。清雍正九年(1731)以前,今射阳河北,苏北灌溉总渠以南地区,属山阳县;今射阳河以南。西潮河以北地区属盐城县。1731年阜宁建县后,潮通港以北地区,归阜宁县辖;潮通港以南地区,归盐城县所辖,但均属淮安府统管。
    又据《射阳县志》描述:1941年,盐阜区行政公署决定,在射阳河以南建立一个县。这个县叫什么名字好?众说不一,其时开明士绅绉鲁山等人通过查证史料得知,历史上在西汉时的郡县中就有射阳县的说法,而今县境内又有射阳河流过,故决定沿用西汉时的射阳县名,以合德镇为县治所所在地。
    郦道元《水经注》卷三十:“中渎水出白马湖东北注之。……中渎水,首受江于广陵郡之江都县……,自江东北通射阳湖,《地理志》所谓筑水也。而北至末口(入)淮……自广陵出山阳白马湖,迳山阳西,即射阳之故城也。应邵曰:在射水之阳,汉高祖六年封楚左令尹项缠[?]为侯国也,王莽更之曰监淮亭。世祖建武十五年,封子荆为山阳公,治此,十七年为王国。城本北中郎将庚希所镇。中渎水又东,渭之山阳浦,又东入淮,谓之山阳口也。”
    综上所述,古射阳县的辖地与治所即为淮安府山阳县,也就是今日之淮安区是也。
    二是此文的开头说“淮阴古之名郡”,古淮阴,笔者浅见,略作解读。
    古淮阴历史证据证实今天的淮安区是正宗古淮阴所在地及今天的淮安区、淮安地区人民都是正宗的古淮阴人!
    周恩来在此文的开始说:“淮阴古之名郡”。 这里,首先就应考证秦时淮阴郡郡治究竟置于何地,通俗地说,就是古淮阴郡的衙门设在哪里,官员们在什么地方办公。才能源出有本,论之有据。现根据有关史料,试对古淮阴郡作一些考证,以期开展有益的探讨。  
    (一)秦时淮阴置于淮安
  淮安,“秦置淮阴,晋改山阳”,这是为诸多史志所确认的。我国当代历史学家郭沫若在其主编的《中国史稿地图集》中标明:“淮安,春秋属吴,战国属楚,秦时置淮阴县。”王力教授在其主编的《古代汉语》中,对《史记:淮阴侯列传》也有如下注释:“淮阴,秦县名,在今江苏淮安县。”《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有载:“淮阴即淮安异名也。”另据明刻版《淮郡文献志》记载:“山阳县汉置淮阴县,莽改嘉信县,晋山阳县,后魏淮阴郡,东魏淮阴州……”(见“郡县沿革二”)在《淮郡考》一节中,更有这样一段记载:“淮安府兼治淮之南北,不谓之淮阳也。汉以陈州为淮阳国(笔者按:据《汉书:地理志》注,淮阳国,高帝十一年置。莽曰新平,属兖州),隋以陈州为淮阳郡,宋以陈州为淮阳军,以其在(淮)水之北也。而吾淮则谓之淮阴,以其在(淮)水之南也。淮阴,即今山阳之境。”此外,各种版本的《淮安府志》,均有同样记载。
  上述史志表明,淮安不仅早在秦汉时期就是古淮阴郡的治所(所在地),而且在历史建置上又多次有过淮阴郡县的称谓。所以,秦时淮阴即今日淮安区,实乃源有所出,决非今人可以妄断的。
  那么,秦汉时期的淮阴县有没有置于今淮阴县码头镇一带的可能呢?让我们来考证一下清河县和码头镇的建置历史,也就可解此疑团了。“清河县,本泗州清河口地,宋置清河军、清河县”(见《淮郡文献志》)。“码头镇,地处淮、泗之会,为北魏郡置也,故当涂之故城也,宋清河县之城址也”。上溯其源,大清河北岸为淮曲之阳,汉时有“曲阳”之称;码头镇,秦时属薛郡“下相”之地,西晋改称“泗口”,东晋始称“马头”,初置“淮阴县城”,以后又有几百年时间,地处“涟水县界”,北宋始置“清河县城”(见万历元年、天启六年《淮安府志》)。由此可见,秦汉时期码头镇及大清口一带,只有“下相”、“曲阳”之称,从无“淮阴”之谓。因此,断言秦时淮阴故城“只能在今码头镇或其附近”,显然是缺乏历史依据的。
  若谓这些史料不足为证,我们还可翻阅一下最早的《汉书》:“临淮郡,县二十九(无考者从略):徐(莽曰徐调)、取虑(属今邳县)、盱眙(莽曰武匡)、僮(莽曰成信,属今沭阳)、射阳(莽曰监淮亭,属今淮、宝地)、睢陵(莽日睢陆,属今睢宁)、盐渎(属今盐城)、淮阴(莽曰嘉信,属今淮安区)、下相、淮浦(属今洪泽)……”(见卷六“地理志”八上)再看一下《后汉书》:“下邳国,十七城:下邳、徐、僮、睢陵、下相、淮阴、淮浦、盱眙、高山、播旌、淮陵、取虑、东成、曲阳、司吾、夏丘。”(见卷十二“郡国三”)我们从这些郡国地理志中也可看出:秦汉“淮阴”,后置“射阳”,莽曰“嘉信”,晋改“山阳”,这就是今淮安之本。而从秦汉伊始就属下相、曲阳的码头、清河一带压根儿就与“淮阴”并置,岂可互为取代?今天有人采用不溯本源、舍远取近的说法,贸然论定古淮阴郡即今淮阴县,实为言出无据,使人难以置信。
  (二)码头并非秦时淮阴故城
  秦汉以来,淮安不仅有“淮阴”、“山阳”之称,而且有“射阳”、“楚州”之谓。古以山之南曰阳,水之南曰阴;山之北曰阴,水之北曰阳。淮安(今淮安区)以其地处淮水以南、射水以北而得“淮阴”、“射阳”之称;又以地处钵池山东南之“山阳池”而得“山阳”之名;还以淮水中分而享有“淮南”之别称。此皆源于同一地理之故。
    淮安(今淮安区),秦时置“淮阴县”治所,西汉高帝二年(前205)改为“临淮郡”治所,武帝元狩六年(前117)设置“射阳郡”,东汉永平十五年(72)复称“淮阴郡”。东晋义熙七年(411)始置“山阳郡”,这才改“淮阴”为“山阳”,并在郡治增设“山阳县”。所以《重修山阳县志》遂有“考建置,先淮阴,次射阳,又次山阳”之说。在东晋时期,由于建置的变迁和地名的移更,虽然一度出现过山阳与淮阴并置的现象,但是这个“淮阴”已非秦汉时期的淮阴了。到隋代,山阳复称“淮阴”,同时又置“楚州”,一直沿至唐宋,宋以后才改为“淮安”,真可谓“分并离合,物换星移”。所以,唐宋以来,几被史志典籍称为“淮阴”、“射阳”,或者合称“楚州淮阴”者,皆系袭用旧称而实指“山阳”一地。如《宋史:张耒传》就称张耒为“楚州淮阴”人。而张耒也在其《思淮亭记》中自称“予淮南人也,自幼至壮,习于淮而乐之”。他还在诗文中自称“某为儿童,从先人于山阳学官”。不言而喻,这个“楚州淮阴”,乃是“山阳”,并非“码头”。再如《唐宋传奇选》对“楚州淮阴”援引《岳渎经》注解:“楚州,也称淮阴郡,约辖今江苏淮河以南,盱眙以东,宝应、盐城以北地区,州治在今淮安县。”
  因此,认为唐张守节为《史记》作正义所说的“楚州淮阴”就在“今淮阴县码头镇一带”,实为一种误解。其实,张氏作正义时特地在“淮阴”前面冠以“楚州”二字,其意所指是不难理解的。否则,他何不正义为“码头淮阴”呢?
  那末,北魏大将高闾所说的淮阴城是否就是秦时淮阴故城呢?我们不妨再来考证一下这座码头淮阴城的历史,便可识其“庐山真面目”了。据《清河县志》所载:“淮阴故城在旧清河县治东南五里。
  按晋永和五年(应为永和八年——笔者),北中郎将荀羡北讨鲜卑,以淮阴旧镇(码头)地形都要,乃营立城池……”这就明白地告诉我们:码头的淮阴故城是东晋建造的军营。无怪乎《清河县志》说:“似城创于此时。”
  我们还可以再深入探讨一下:《史记,正义》曰:“淮阴故城,北临淮水,昔信去下乡而钓于此。”张氏考证出这个“淮阴故城”即唐代的“楚州淮阴县”,而不是晋代的“码头淮阴城”。退而言之,即使张氏不作这样正义,所谓“淮阴故城无疑是今码头镇或其附近”的说法也是难以成立的。据郭沫若所考,《史记》作者司马迁生于西汉武帝建元六年(前135),距韩信死年(前196)不过几十年时间。如果说司马迁笔下的“淮阴城”真是“码头淮阴城”的话,试问此时的码头城从何来?岂不要变成“海市蜃楼”?!这恐怕是难以自圆其说的吧!  

    (三)唐时码头不称淮阴
  东晋时期,码头虽曾一度改置“淮阴”,但不久就废置了。“清河”从北宋始置以来,历经元、明、清三代,都属“淮安府”统管,直到民国三年(1914),才复称“淮阴县”而沿至于今。自隋唐至北宋,码头既未立“清河”,也不称“淮阴",而是先后隶属于涟水和宿迁境下,一直与山阳连界。这一疆域沿革,也是被诸多史志所记载的。据萧令裕《清河县疆域沿革表自序》云:“清河始见于宋史,宋以前为何地史无明文。”又云:“自唐至宋,此地未立清河,亦无桃源(即今泗阳),只为宿迁县境下,与山阳县连界。”(见《淮安艺文志》)唐代史学家杜佑也在其《通典,州郡》中证实:“马头郡,涟水县详此,是时为涟水界,隶泗州。”据《旧唐书》载:“泗州,中,隋下邳郡。(唐)武德四年(621)置泗州,领宿预(宿迁)、徐城、淮阳(此淮阳县地处宿预淮水之阳,非河南陈州淮阳郡——笔者)三县。贞观元年(627)省淮阳县入宿预,以废邳州之下邳、废涟州之涟水来属。”我们再考证一下“涟水”和“宿迁”的条目,对唐时“马头”的隶属关系就更加清楚了。“涟水,隋县。武德四年置涟州,乃分置金城县。贞观元年废涟州,省金城县,以县属泗州”;“宿迁,晋宿预县,元魏于县置徐州。州移彭城县,隶泗州。(唐)天宝元年(742)以犯代宗(李豫)讳,改‘预’为‘迁’,仍隶徐州”(以上均见卷五《志第十八,地理一》)。这就可以看出:唐时码头,无论隶属涟水,还是从属宿迁,都无“淮阴”之称。
    那么,唐代的“淮阴郡”(淮阴县),或者分置的淮阴县,究竟是何处呢?《旧唐书》也有记载:“楚州,中,隋江都之山阳县。武德四年(为)臧君相(占据)归附,立为东楚州(时盱眙为西楚州),领山阳、安宜(宝应)、盐城三县。八年(625)废西楚州,以盱眙来属,乃去‘东’字。天宝元年改为淮阴郡。乾元元年(758)复为楚州,领山阳、盐城、盱眙、宝应、淮阴五县。”(见卷五《志第二十,地理三》)这就证实:唐时所称谓的“淮阴郡”或者“楚州淮阴”,都是指的“山阳”,而不是“码头镇”。那么,与“山阳县”同时并置的“淮阴县”是否就是“码头地”呢?新旧《唐书》对此亦有明确记载:“淮阴,武德七年(624)省,乾封二年(667)分山阳县置于隋旧废县。”所谓“隋旧废县”,乃为隋时被废置的“淮阴县”,当然不是“泗州马头”。请看《隋书》:“江都郡,统县十六(除山阳外均略):山阳县(旧制山阳郡)。(隋)开皇初(581)废山阳郡改为淮阴郡。十二年(592)并置楚州,改淮阴郡为淮阴县。大业初(605)(楚)州废,(淮阴)县(复)并入(山阳)焉。”(见卷三《志第二十六,地理下》)这就是说,这个与山阳县并置的“淮阴县”,是在唐初立东楚州时,还是由山阳分割而置的,它与隶属泗州的“马头”毫无瓜葛。具体说来,山阳东南与盐城、南与宝应、西南与盱眙接界之境统称“淮阴”,县治所均置于山阳县城。所以,唐朝时期的淮阴县真实所在地在真实的中国历史面前证明了淮安区才是正宗的古淮阴县所在地!今淮安区,淮安地区人都是正宗的古淮阴人。  
    (四)北宋以来的清河码头
  从北宋设置清河县起,历经元、明、清三代,码头镇一直归属清河治下,也从不称“淮阴”。《淮安府志》和《清河县志》均有同样记载:“清河县城池,旧在大清口(地处码头镇北十余里的大清河北岸),南宋成淳九年(1273)为淮安置制使李庭芝所筑。元泰定中,河决城圯,县令耶律不花请迁河南岸甘罗城,地辟水恶,居民鲜少。天历元年(1328)达鲁花赤啥麻再迁小清口之西北(即今淮阴县之旧县村)而无城。”明末清初的历史地理学家顾祖禹在《谈史方舆纪要》中,也以其所见述称:“时清河县无城。”至于甘罗城之说,明一统志无载,顾炎武在其《天下郡国利病书》中则称“传为甘罗葬处,事无可考”,只不过是“故老相传”而已。我们从上述史料中可以看出:码头镇故城,最早建于东晋永和年间;大清口故城,始建于南宋末年,小清口则从无城池;而最晚的清江浦县城(在今运河南岸),又建于晚清同治四年(1865)。因此,把历史上的古淮阴真实所在地或古淮阴人说成就是今淮安市淮阴县,显然是有悖史实的,是违背真实中国历史的。
  那么,宋代以来的清河县(包括码头镇)与素有“淮阴”之称的山阳县(今淮安区)又有什么关系呢?《明史?陈瑄传》和《明史纪事本末》对此均有详实记载:“永乐十三年(1415)三月,罢海运粮。陈瑄董漕运,时江南漕舟坻淮安(因当时运河与淮河的水位落差较大,难以逆流而上),须率陆运过坝,逾淮(河)达清河,劳费甚钜(巨)。瑄用故老言,自淮安城西管家湖(即今河下湖嘴以南之西湖),凿渠二十里为清江浦,导湖水入淮,筑四闸,曰移风(即板闸)、清江(即大阐口)、福兴、新庄(即天妃闸),以时宣泄。又缘湖十里筑堤引舟,由是漕舟直达于河,省费不訾。”从此,码头镇这才成为“南舟北马”转运之地,商旅聚集,市场繁荣。而淮安从秦汉以来一直是府、郡、县所在地,元设淮安路(今:淮安区)总管府,明清设淮安府,统领海、邳二州及山阳、盐城、清河、安东、桃源、沭阳、赣榆、宿迁、睢宁九县,到清雍正年间,淮安府(今:淮安区)才改统山阳、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阜宁六县。历经元、明、清六百多年时间,淮安与清河这种统属关系一直没有改变。因此,“两城在城市形态、布局及城市内部的房屋质量都相殊异”(引自阮代三《三城并联的淮安府》)。上溯历史建置,我们可以看出:从宋代以来的码头镇,也只有“清河”之称,并无“淮阴”之谓。
    (五)古称淮阴(淮阴人)即今淮安
    淮安,这座古老的历史文化名城,从秦汉始称淮阴以来,在两千多年的历史进程中,无论废置淮阴还是复称淮阴,“淮阴”这个历史旧称,在实际上已经成为淮安的代名词了。这一被历代文物典籍所证实了的建置上的变异,并不是以人们主观意志为转移的。《咏淮纪略》早对淮安城内的“淮阴市碑”题句释云:“淮阴县已非,谁识淮阴市?万历一碑题,建置传伊始。”嘉靖淮安知府陈文烛,曾于万历元年(1573)在为《龙兴寺碑》所撰碑文中写道:“晋永嘉二年(308),庾希镇淮阴,于清风门(今文通中学旁)内里人夏氏宽所施墩地四百余亩,筑坛建刹(在今文通塔东侧)。”乾隆二十二年(1757)清高宗南巡,在御题《过淮安城》诗中,也写有“汉淮阴是晋山阳”的诗句。淮安区博物馆几年前从淮安城东出土的北宋徐节孝(1028—1103,宋代孝子徐积)的墓道上的御制碑文中有葬于淮阴城东三里塘之说。我们从这些文献碑刻中足可看出:古称淮阴,即今淮安区。此外,历代出生于淮安的文人雅士好古,往往在其说到自己的家乡时越古老越好,习惯沿用旧称“淮阴”来表示自己故里籍贯的,更不乏其人。如晚唐诗人赵嘏,生于淮安城北纸坊巷。他自称是淮阴人,而且在《忆山阳》一诗中更称“家在枚皋旧宅边”(枚皋旧宅在今河下古枚里)。明代《西游记》作者吴承恩,生于淮安河下打铜巷。他在为浙江长兴县城撰写的《梦鼎堂记》、《圣井铭并叙》和《长兴县令题名记》等碑文中,都落款自署“淮阴吴承恩”(碑文尚在)。即使到了清代,这种袭用旧称的情况仍屡见不鲜。如出生于淮安城内羔皮巷的山阳才女、《笔生花》作者邱心如,还有著名的温病学家吴鞠通,都生于淮安而自称淮阴人。关天培在广东虎门的“义学碑上”亦自署写淮阴关天培。笔者1985年往虎门考察时,时鸦片战争纪念馆馆长亦曾问,关天培究竟是淮阴人还是淮安人。历史上的淮安人,所以喜爱袭用“淮阴”旧称,一是取其名称古老,二是求其文字典雅。这些都是由淮安特定的历史渊源和历史条件所决定的。因此,把历史上所称谓的“淮阴”说成就是今天的淮阴县,完全是一种误解。今天,也还有人习惯于把当今周恩来、邵震中和孙凤武等人说成是“淮阴人”。不过,这样称谓只是“取其市称,略其县名”罢了。假如千百年后人们再对他们的出生籍贯引起争议的话,总不会否定他们生于淮安这个客观的历史事实吧!
再说,一个地方的地名的确定必需有其确实的依据: 一是其治所所在地(即办公地点),如现在的淮安市委、市政府所在地在淮安区板闸,淮安区委、区政府在淮城,淮阴区委、区政府在王营镇一样,而秦汉时的淮阴郡的治所在何处笔者没有看到史书上有确切的记载(可能是笔者读书不多,知识面太窄)。二是必需有考古发掘加以佐证,至今在国家出版的《考古》、《文物》杂志上没有发现有关发现淮阴郡的治所所在地的考古论文,淮安市博物馆考古部的同志都没有对淮阴郡治所有所发现的有关说法。正如淮安市博物馆考古部的同志在因淮钢建设的需要,征用清浦区城南韩城土地时,进行考古发掘,发现其地的出土文物都是唐宋以来的文物,以宋代文物占多,说明此地并非汉代韩信故地,而可能是宋代韩世宗守淮时的兵营,故名韩城一样。三是它的四界在何处,即东西南北到什么地方,在《水经注》,《史记》,《汉书》等历史书籍中没有明确的记载,但现公认为,大致是原淮安府所管辖范围之内。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我们都住在古淮阴郡所管辖的地区范围内,我们都是古淮阴郡人的后代,没有必要去争什么淮安与淮阴,为这去争论不休没有必要。
    三是周恩来此文来说到“余本淅人”,周恩来的祖籍在淅江绍兴,现绍兴的周恩来的祖籍地尚在。
    四是此文中周恩来说到“自先大父为宦吴省”。“吴省”为.中国周代诸侯国名,在今江苏省南部和浙江省北部,后扩展至淮河下游一带。这里周恩来所指的祖上是在今江苏省为官(秦九凤先生有详细解读,这里不再细述)。
    五是周恩来在文中说“生于斯,长于斯,渐习为淮人;耳所闻,目所见,亦无非淮事”。这里周恩来总理明确告诉我们,他是淮安人。“淮安”,本文中已有表述,不再重复。
    周恩来文中第二部分是其“幼闻一二故事”。其一是周恩来在九岁时亲见的山阳县处决捕获的盗窃杀人犯的过程。体现了周恩来在幼时即有对恶者的憎恨,对弱者的同情的爱憎分明的品德。其二是周恩来幼时所亲闻的一个故事。故事讲述了一仆人在主人家办事老实、本分、诚信、不贪不占的高贵品德,告诉我们为人要讲诚信,守信用。
End全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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